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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以升:送上2019中秋“祝福”

八月十五几乎是中国最美好的节日了。有春节之喜庆,有清明之遁离,又独享金秋独有的舒适。它远离春节的喧闹,少了清明淋淋漓漓的哀伤,却能凭着一层遥远的遐思,让人间实现片刻的超越。如果说春节是属于人间的,清明是属于阴间的,中秋则是最近于天上的节日。

然而,中秋所有这些美的意象,似乎都来自于月、光明和圆满这三个元素美妙的结合。

你不仅会问:圆满的月亮为何勾起人们,特别是身居东方的人们如此美好的遐思?

我们从相反的方面去理解,也许会看到其中的心理脉络:

与光明相反,黑夜给人的遐思是不同的,这很容易理解。那意味着不可知、不安全、沉重、悲哀和negative的意象。

与圆满对应,“缺”总是一种遗“憾”,是瑕疵的、消极的、低等的、不究竟的。

有意思的是,比月亮更加灼热光明圆满的太阳给人的遐思却是完全不同的。那种熔烁一切的力量是如此的澎湃,让你只可臣服、不可直视,以至于他只属于天上;他在破开黑暗的同时,与人类终究是疏离,甚至是龃龉的(后羿射日)。正如在希腊哲学中,将太阳神阿波罗的光明对应于理性的光辉,而这恰恰开启了太阳与人类感性的分道扬镳。

而月亮恰好承接了另一种意象:柔和皎洁,如同母亲的目光,直入人心,周遍满溢,扣动人们最美的情感。借着这束光明,我们在黑暗中看到美好,在冷清中感到温暖。这是属于人间的,又是属于天上的。这是凄苦的(嫦娥),也是欢乐的(团圆)。这笼照自外,更感应于内。这是属于我,也是归于他的;这属于小家的,也归于大家的。人们通过这一汪圆月实现了自身与宇宙的合一,并借此达成了人们全体心命的归一。这真是一种大圆满的美好意象啊!

然而物理学告诉我们,月亮的光芒承自对太阳光明的折射。我们充满意象的月夜光明实际上正是来自于那个我们不敢直视的太阳。可见,情感一方面充当了我们接触实在的梯子,另一方面却是我们直接触及本源的障碍。真是有意思的周折啊!

借着月亮的遐思,我们曲折的走进了太阳,进而无可避免的抵达纯粹光明的意象。这种光和明的意象几乎是人类智慧最好的譬喻。你会发现,人类最深入的头脑都在借此阐述他们认知的宇宙实相。

1. 《圣经》旧约·创世纪篇: 原始太初,上帝创造了天地。地面一片空虚混沌,渊面黑暗,只有上帝的灵运行在水面上。上帝说:“要有!”于是,就有了。上帝把光和暗分开,把光称为白昼,把暗称为黑夜。 【在基督教那里,上帝创造了天地,光明也是一种被创造物。】

2. 《大学》: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在儒家里,明是人本具的德行,是本心之明,灵昭不昧,光明正大;而且此“心外无物”(阳明)】

3. 《庄子•人世间》:“瞻彼阙者,虚室生。”又《庄子•庚桑楚〉:“宇泰定者,发乎天。” 【在道家里,光/明是一种修行到静定的高明境界】

4. 神秀: 身是菩提树,心如镜台; 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神秀这里,明是一种修行境界的标示】

然而,惠能却不满于此,并进一步超越: 菩提本无树,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如果惠能是正确的,“明镜非台,菩提无树”,那么是谁在放光明呢?又是谁在照亮着谁呢?

到此为止,我们靠逻辑的推断和形象的对照似乎走到了尽头。

我们大胆的猜测:也许光明无处不在,也许根本就无所谓光明,我们只是在自娱自乐罢了。

然而,全心投入的自娱自乐,未尝不是一种幸福。这种群体的幸福时刻叫做“节日”。

而中秋佳节,此情此景,可以说是一个以满月为媒介的欢腾和幸福。

因此,这个时候最好的祝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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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福你早点发完朋友圈祝福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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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们,请原谅我的调皮。如果你也如我一样爱人不在身边,这花好月圆的,要自娱自乐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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